篇一:《灯笼》仿写
枫叶
连那烈烈的朝晖算着,一切赤色之中,我爱跳跃的火焰,明媚的窗花,同一片化为深秋露水的枫叶。提起枫叶,就会想起走路时被叶梢勾起的发丝;想起凉风衔着落叶吹开虚掩的窗扉,和夜晚混沌中一片深不可测的红,拿灯一照便淬出一团火来。真的,枫叶结的缘太多了,记忆里挤着的就都是。
记得,五台山的紫藤大道后有一排枫树林,每每和伙伴跑去玩耍,便要拾几片形状完美的枫叶才肯满足。做成书签互赠,打开书本时流进眼里的情谊,是永远不会枯朽的。
叶子落了,总爱循着路沿一一踩碎,枝头寥若星辰,路上泻下红色的地毯。一脚踩上去全是沙沙的脆响。要是下了雨便又不一样,整个街道都是水淋淋的,枫叶泛着亮光,走上去又如红色的星河。
每每秋凉,该去栖霞山看看红叶的。小时候总为了一碗素面一口气奔向山顶,现在竟然也学会在枫树旁佁儗半晌了。春天是珠圆玉润的小诗,秋天再读便乱了平仄,飞焰横天。春天的眸子是何时枯萎的?漫天的潮气,徐徐袅袅地钻进鼻腔,一季红叶便沧桑了流水,大抵应了那句“草木枯荣归万象”罢。岁月的涟漪渗透在心头,深山踏红叶,清风揉过荻花,叹一句“无常”。从一抹水红道漫山流丹,成为水银般坚硬不可磨灭的记忆。
红叶是多情的,上阳宫女红叶题诗,一生遂向空房宿的哀怨,会被抛于宫中流水吗?一纸红笺,汲了多少情窦呢?枫叶千枝复万枝,该有一脉温情在等她。晏殊的红笺小字诉不尽平生意,昨夜微寒,枫叶又何以慰藉梦中人的满腔落寞呢?
浔阳江头的枫叶,还没见过,总该有嘈嘈切切的私语吧?城外寒山寺敲响的钟声,是江枫渔火,还是满腹愁绪?你看呵,柳永的枫叶随着汀蕙半凋也渐渐老去了,古人的一片叶子就是一整个秋天,再也不能逾越的。
于今又是霜降了,那枫叶该是红于二月花的,总不应忙于赶路,古人对于时间,对于季节,对于草木的温柔和敏感,一直都艳羡着。该抬起头来,看看那枫叶。
篇二:《灯笼》仿写
月亮
虽不记解离流火,灼黑暗于新生。追寻热气与光亮,算得上天性。太阳的背面有环形山,是月球,与其相比,所共通的深邃便少了许多。
连闹腾的日光算着,也看星子炙痕圆润深沉,月亮不声不响,却承载了许多故事,像一台古旧的留声机。儿时记忆就着月华活络起来,我想起香气扑鼻的月饼,甘甜醇厚的茶水,抓着爷爷奶奶问茶点好吃的缘由。奶奶带着笑意凑我耳旁小声说:“因为加了月亮呀!月亮越亮,东西越香!”我似懂非懂地点头,可有什么不对呢?孩童的世界是由鲜花堆砌而成的,当时还一本正经地想着广寒宫的桂花该开得很稠密吧?那里酿的蘸料可真是一绝。
任何事物都会有保质期的,包括月光。诗词是世间万物的具象化的证明,什么是月?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,它是游子藕断丝连的故土;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,它是雾白色的祈愿;“沧海月明珠有泪”,它是是人鱼千金难求的泪珠……道不尽世间二三言,月与愁思像是同根而生的并蒂花,我们共通月夜蹁跹的情思,朦胧哑然的过往缄默,凹凸不平的音节一掷如初。我们一直是我们,都会幻想嫦娥姐姐和玉兔,咿咿呀呀那句“床前明月光”,然后踉踉跄跄,触摸深色黑夜里没有解锁的未满分作文网www.ZuoWenWang.net果悬疑,勉强说着长大就是忧愁。
经历是钥匙,随着匍匐的白驹沉淀在婉婉流年。我离开生活十年有余的故土,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,白日花花一切照旧,太阳东升西落,枯木碎花逢春吐息。生活还是生活,可每当夜色驮住一弯酣月,故土、回忆、友人和亲人便纷至沓来。“不知乘月几人归,落月摇情满江树”,“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”,喟叹夜晚具新生的浩渺和狂热的精确,那些深沉的缭绕的悸动的情感一下便有了归宿。后知后觉啊,原来这就是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”。
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月亮,也不是一个人的“一处相思,两处闲愁”,他囊括了千古以来一切存在过的事物旧人。不同于我们看到的其他发光体,例如太阳流星,无一例外的短暂地在瞳孔中央停驻,月亮是长久余音的刻痕,不会在视网膜进入身体带来深刻的感受,而是一场寂寞的海啸,席卷每一个身体细胞,冲淡现实廖心荼苦蛰伏的淤青,换上他独特的温柔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包容。会晤古今,会见故人和心底难掩的柔软,我们像草原上的蒲公英,拆解复杂的躯壳,一同飘往汇聚着生命的长空,在月光中。
如今,青天依旧广袤,而人们多了一扇紧密的窗,我却想说,月亮一直都在。
篇三:《灯笼》仿写
蜡烛
当今的孩童,整日整夜活在楼宇间,过着循规蹈矩的一天又一天,却也未曾泯灭他们心中对未知的好奇,对危险的冒险。而火,正是这样神秘而危险的物件。
现在我能接触到的火,这煤气灶太危险,打火机太短暂,唯独一根小小的蜡烛,火苗轻轻舞动着,蜡香袅袅地飘忽着,氤氲一片,点亮千年。
犹记得每年的生日,一片乌黑中闪着几点烛光,“快点许愿吧!”母亲温柔地督促,每每回荡在耳边,便深感一股温暖,是火光,是亲情。闭上眼,双手合十,心里默默念出那纯真美好的愿望。近来渐渐插不下十几支,便点两三支蜡烛,营造点氛围罢了,至于许愿,不过是愈加朴实,从前想要飞翔,现在是祈求全家身体健康了……
记忆里还存着儿时点香薰的场景,心灵随着一点一点融化,一滴一滴晶莹剔亮的泪珠流下,时间也一点一滴流淌,而今,也很少再去燃那香薰了。
几十年前,电灯是不大流行的,也经常短路,蜡烛几乎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。母亲讲过她尚十几岁时,一晚全村停电,她就点上蜡烛,烛光映着字句,映着笔尖,映着舞动的手指,映着那不眠的夜。烛光里,照亮的是未来,是希望。
三国时,诸葛亮点蜡烛延寿,被魏延惊灭。先帝托孤于他,大业未成,孔明星就此陨落。当今的人们,在灵堂里点上蜡烛,飘摇的火光寄去那最后一丝怀念,以缅先人那飘摇的一生。庙堂上的一支支蜡烛,向天宫寄去人们心底最虔诚的祈祷,活得纵不如意,心底也总怀揣着至真至善的对美好的追求,
李商隐《无题》中曾书“蜡炬成灰泪始干”一句,唉,人生中有无数的不尽意,但总该活得像蜡烛一样,燃烧自己,带去温暖,带去美好,带去祈福之心。
于今蜡烛也少了,应该温暖,飘摇,微弱却又长久,千年不灭的那一团烛火。
篇四:《灯笼》仿写
扇子
提起扇子,就会想起悠长的蝉鸣,摇椅在吱呀作响;就会想起偷下几片芭蕉叶,重复播放的几集动画片;就会想起潇洒的字体,满书房的檀木香。真的,扇子结的缘太多了,记忆的抽屉里挤着的就都是。
记得,伏暑的夜里,外婆将摇椅抱到院子里,满天的星光闪烁,月亮低低地垂在枝头。我躺在外婆的身边,躺椅老旧地发出“吱呀”声。外婆左手摇着蒲扇,嘴里述讲着旧时的故事,微风扑面而来,给夏夜增添了一丝清凉。听知了聊家常,听蒲扇里的风穿过耳畔,听又一个小和尚打了水回去……每棵树,每缕风,都抱着浅白色的月光,沿着巷子,叙着往事,一年又一年。
总爱偷邻居家的芭蕉叶,做成我的“芭蕉扇”,想象着奋力一扇,也能将仇人扇去几千里外。小孩子模仿孙悟空,那时能玩一个下午。
收藏在抽屉里的折扇,纸翼已微微泛黄,想起爷爷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书房满是檀香。我站在桌前,看着折扇上用遒劲有力的字体写着“做人,做事,做学问”。爷爷详细地为我解释这些字的用意,我也似懂非懂地记下每一句训诫。
最爱的是团扇了,却不知它竟是悲情的产物。白如雪的绢布裁成合欢扇,月光却似水浸满了哀伤。未央宫中的班婕婷终究是秋扇见掮。无情最是帝王家,无论什么地位,最后都只能顾影自怜。“弃捐箧笥中,恩情中道绝”这是团扇的命运,也是女子的悲楚。
最潇洒的是周瑜手中的羽扇,想当年他羽扇纶巾,凭借江风,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。只可惜天不假年,最终手中的羽扇落了地,沾了灰尘,自此,再也不见那风流倜傥的周都督。
再次回到斑驳的旧屋,摇一柄小小的蒲扇,微微的风,扇动了一整个夏天。
篇五:《灯笼》仿写
雪
连天边隐约泛起的白亮算着,一切莹洁之中,我爱透凉的冰层,幽幽的薄雾,同纯粹得似仙羽的雪。提起雪,就会想起小孩子蹦跳的背影,同稚嫩肆意的笑声;麦田里想起蹿飞的小雀,挂着红灯的门口想起老人和煦的笑容。真的,与雪结的缘太多了,心里落满的就都是。
记得,每每望见片片碎玉恍然坠落,心便“噌”亮了,映了一绺云彩,起伏的小道裹着厚雪,天边染着光晕。跌跌撞撞奔出门去,耳畔响着风的吐息,吹着寒意。手里攥紧一团雪,任白屑从指缝溜出,再哆嗦着扔掉,搓着冻红的手掌,还要痴痴地笑着。那翻飞的雪花仿佛不掺任何一丝杂质,轻盈得像三月的一抹微笑。旁边是打闹的孩童,身上的雪都化了,湿淋淋地望着对方傻笑,欢声笑语中还要揉进大人慈爱的呵斥。
若有人独自蜗居,透着宁静的窗户,杂音淹没于松松的雪,心也会跟着柔软吧?
雪纷纷扬扬,天冷得使人蜷缩,但仍有老树伸出浓墨重彩的翠色,望着望着总能引起许多思绪,随大雪纷纷扬扬,落了泪。
雪是轻薄的,却承载着厚重的文脉。“终南阴岭秀,积雪浮云端”,是藐视规则随心所欲的盛唐气度;“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”,是悲壮的边塞中渺小而悠远的离合;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是风雪中的暖意和温存的闲情;“雪暗凋旗画,风多杂鼓声”,是金戈铁马投笔从戎的壮志豪情;当然还有雪夜访戴的雅兴,焦光雪寝的平和,以及嚼梅咽雪的那一份如痴如醉……雪訇然来去,却留有万般情思。
人是望着雪落长大的,去城里上学了,即使个头蹿高了,喜欢下雪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。只不过滑溜溜的路上,多了一些“雪天路滑”的抱怨,踩上城市里汽车尾气沾染过的雪,坑坑洼洼的马路牙子,也变得脏兮兮的了。
真是,说句儿女情长的话,我有点儿想家了。
篇六:《灯笼》仿写
窗花
连鲜红的对联算着,春节的物事之中,我爱灿烂的烟火,温暖的团圆饭,更有细致繁复的窗花。望见窗花,就会想起村中柴火的“呲呲”声,刀子刮在红纸上的细小声音;想起外婆雪白的头发,和嘶哑的轻声教导。真的,窗花的缘结得太多,窗户的玻璃上贴着的就都是。
记得每将近春节,总会在外婆家住上一两天。那时的我,正是讨人嫌的年纪,说好听点,叫活泼。外婆看我闹腾,也不恼,把我拉到一旁,递给我一把小剪刀,开始教我剪窗花。我笨拙的小手学着外婆细瘦的大手,歪歪扭扭地剪出细长的弧线,每每让人忘记时间的流淌。后来上了学,不常回老家,但对于窗花的喜爱仍未消逝。每每归家得闲,便会握着剪刀,看着精美的图案从指尖滑落。耳畔总会响起外婆那一次次的叮咛。
常剪窗花是真的,但贴窗花是正月的活计。当夜晚,家家户户点亮灯笼,吃团圆饭的时候,会不会有无家的浪人,听看欢笑的声音,看看灯光影下窗花扭曲的影子而黯然神伤。
想起无人归来的老屋,久经风吹雨打的窗花,也该残破褪色了吧?那上面,应该还烙印着岁月更迭的沧桑,和许多老来无依的悲苦。
宫中的红纸纹饰还没有见过,总该有民间禁止的龙凤呈祥吧?在黑漆漆的夜晚,那红艳艳的窗花在灯笼的映照下,应是巡夜人的欢喜了。只不过“问君能有几多愁”的后主,怕是再见不到龙凤起舞的窗花了。
唉,于今,贴窗花的还是少了,但那份情谊,总该铭记心间的。
